苗苗

    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睡觉睡到自然醒。

    早上睁开眼的时候，身旁的手机已经显示着12：20。

    糟糕，bobo怎么没有来叫我起床？马上爬起身一看，好好地睡在她的小床上，一起一伏的柔美腰线，说明她身体没有异常，睡得很甜，我才想起来，昨晚近2点的时候遛过她一次。

    舒了口气，又躺下。

    别人说喝醉了酒第二天要喝口回魂酒才会清醒，这方面我没有经验，不知道是否准确，但我知道如果醒了后在床上眯五六分钟地搞个回魂觉再起来，思路会一整天都很清晰。这个我很有发言权。今天也不例外。难得地没有采访要做，无须急着遛bobo，我继续躺了一会儿，像放电影一样把过去一个礼拜做了的事情放了个遍。

    才发现，同娱乐圈一样，做我们这一行也是靠吃青春饭，少点精力都不行，早上一早起来遛狗、煮早餐给bobo、打扫庭除，然后去采访，中午应酬某某仁兄，下午开会、写稿，晚上赶稿，替朋友撑场，然后陪bobo散布、玩球，中间还穿插无数个电话……才终于挺过了一个项目。看看，少点精力行不？而且内耗的表面风光成正比，表面越强的，内耗也越大，各种各样的病痛都会出现在很多人眼里很优秀的记者身上，一点都不稀奇。

    某领导说她这个礼拜没有刻意减肥也掉了3斤，而我，从感冒到基本复员也跨度了3个礼拜，居然在最后的冲刺阶段，我不用吃药也慢慢好起来，心里想，可能恶细胞已经转成或转移到哪里去，变成更强硬的蝗虫。

    幸好，今天充了下电，不蒲不滚的生活就只能是靠睡觉去填补空白。

    只是，这个电源还能充多少次，会不会自焚，谁都不知道。

   

    二

    从起来，到去超市，一路上已经布满了圣诞树。

    原来这些天，我满脑子被项目堆塞，无暇顾及身边的风景。不管是家里小院门前，还是市场入口处，还有临界的所有橱窗，都画满了圣诞老人，摆满了圣诞树，缀满了无数礼物。

    我情不自禁地哼起“又到圣诞，又到圣诞……”的曲调，我想告诉你，小时候，我最开心的就是10月和12月，这样的心情你是很难体会的。

    一般来说，10月附近都会有中秋节、国庆节，小朋友们都可以玩游园会、玩灯笼，其中，玩游园会就可以充分显示我的聪明才智和发达的四肢天赋，可以赢到很多小玩意，可以看到爸爸妈妈满心欢喜的样子；而灯笼则是我最喜欢的手工劳动，可以很漂亮地穿梭于广州西关迂回曲折的小街小巷里，说不定还会碰到那个老喜欢请我吃鸡蛋糕的小哥哥。

    12月就更精彩了。

    一边临近期末考，尤其是初中，几个要好的女孩子中午一吃完饭就会赶作业，然后对答案，接着就背历史、地理，互相考得滚瓜烂熟，惹来很高的回头率，然后文科考试都考得奇高分，几个女孩子心里都特别骄傲。

    一边就是要赶宣传画，陪着几个优秀的学长，在华附每个人都会驻足品读的大黑板前，写诗、画画、写字，有时还可以以此为理由，不去上自习课。实际上，在那几个优秀学长的领导下，我们基本上不用怎么干活，就是看着那支长长的画笔及色彩鲜艳的广告色怎样在黑不溜秋的黑板上留下痕迹。加上，那是才气冠绝华附的TX，单是看他机敏的眼神和动作就已经很满足。所以，我们上半堂课就去画画陪他们聊天，下半堂课就跑到外面买圣诞卡。

    买圣诞卡，是一门艺术。

    既要不落俗套，又要够便宜。所以，稍好的朋友，早早就要买下来了，不怕重复；好朋友就慢慢再买，要挑少的，好的，尽量地独一无二；而一般朋友，就要放到24日最后一个中午，在我记忆中一元两张、三张的圣诞卡都有。

    为什么要买那么多圣诞卡呢？其实，除了很好的朋友，我想最原始的想法就是礼尚往来。别人送给你东西，你总得回个礼吧。这是我当时自以为是的想法，但现在自从三太公问起来后，我又觉得，可能是少时的内心极度渴望被人认同和赞美。因为在林林总总的圣诞卡背后，是一种暗涌的较力，来证明谁的群众基础更坚实，加上在圣诞卡里面，多是互相吹捧的字句，很容易让人沉湎其中。

    人性，总是喜爱忙碌。

    这是三太公对我答案的否定。在他眼里，我们一大班人无非想把日子过得更充实，花样更多。

    但是，他根本就无法明白。

    一个长得不漂亮，家里无权无势的女孩子，这堆圣诞卡意味着什么。

    所以，当我唱起“又到圣诞，又到圣诞……”，他狡黠地问了一句：怎么变成了老母鸡，不停地“要生蛋”了？！

    我应景地陪着坏坏地笑，其实，他哪里知道，我真的想做回以前那只嫩嫩的小鸡，兴冲冲地给每个好朋友挑礼物，买礼物，不顾忌后果。但礼物，谁道谁的会更好，更合用？可能一顿简单的晚饭就已经很好。所以，又到圣诞，穿梭在人群闹市间，我更想亲手画出一张张卡片，让收到卡的人满心欢喜。